作为此次合作的内容平台一方,Rumble 自身所具有的政治属性和独特护城河值得深入剖析。Rumble 平台的兴起本身就带有浓厚的右翼自由主义色彩:它于2020年前后开始因收留被主流平台封禁的右翼及阴谋论内容而声名鹊起。彼时,大批因传播新冠不实信息、质疑2020美国大选结果或宣扬QAnon等阴谋论而被YouTube等封禁的创作者涌入Rumble,使之迅速成为右翼网民的避风港。Rumble 也有意识地拥抱“被取消者”(canceled)的形象,通过高调签约或赞助一些有争议的大V来吸引流量。例如,Rumble 曾主动推广和赞助阴谋论播主、屡陷性骚扰指控的罗素·布兰德 (Russell Brand),以及因涉嫌人口贩卖被捕的网红安德鲁·塔特 (Andrew Tate),还有散播反犹阴谋的主播Stew Peters等。这些人物在主流社交媒体上要么被封禁要么被限制变现,但在 Rumble 却拥有大批追随者(据统计塔特在Rumble直播峰值观众达43.3万)。通过接纳此类人士,Rumble 巩固了自己的差异化内容库,获得了主流平台无法提供的独家流量来源,也在右翼/自由主义圈子中建立了牢固的用户口碑。

Rumble 的股东背景同样折射出其政治属性:主要投资者和盟友多来自保守派阵营。硅谷投资大亨彼得·蒂尔 (Peter Thiel)早在Rumble早期即入股支持。更具代表性的是,现任共和党联邦参议员J.D.万斯 (J.D. Vance)也是 Rumble 的背后金主之一。万斯在成为参议员前运营着名为Narya Capital的风投基金,据披露该基金是Rumble前十大投资方之一。Narya在2022年斥资购入了700万股 Rumble,并据此获得董事会席位。万斯本人在财务申报中也列示持有价值数十万美元的 Rumble 股票。显然,Rumble 得到了美国新生代右翼政治力量的资金和人脉加持。这种股东背景不仅带来资金,更意味着潜在的政治庇护:当平台面临监管审查或公关压力时,有力人士的话语权和影响力可以为其撑腰。可以说,Rumble 背靠一批在意识形态和利益上与之捆绑的“价值盟友”。
最为关键的联盟关系莫过于 Rumble 与特朗普阵营的紧密合作。特朗普的社交媒体平台 Truth Social 自成立起就与 Rumble 建立了深度伙伴关系:2022年,Truth Social 宣布将使用 Rumble 的视频托管和流媒体技术作为底层支撑;同时,Rumble 还邀请 Truth Social 成为其新广告平台的首批出版商,以帮助 Truth Social 实现广告创收。这一双向合作使得 Rumble 实际上成为了特朗普媒体帝国基础设施的一部分:Truth Social 上的视频内容通过 Rumble Cloud 提供,广告变现也依赖 Rumble Ads 网络。此外,特朗普本人在竞选集会、公开演讲等场合的视频直播也多选择Rumble平台,这为Rumble带来了稳定且高黏性的流量。例如,特朗普每次重要演讲在Rumble上往往有几十万的实时观看,再经由保守派媒体二次传播,进一步提高了Rumble在右翼受众中的认知度。在特朗普重新参选并赢得2024年总统大选后(假设问题背景),他对 Rumble 这一“自己人”平台的青睐无疑会更加强烈。这意味着 Rumble 未来数年将坐拥全美最具号召力政治人物的独家内容渠道,其流量和用户黏性都有望再上台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