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本案的量刑建议——从最初检察官口中的至少七八年,一步步往下调。
先是被我们说服将量刑建议降至五年以下, 再进一步谈到三年实刑, 然后是 判三缓五, 最后,落在了一个真正让我满意也让当事人满意的结果上: 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这对外行人来说,这可能像个奇迹。
但对我来说,每一步的调整、每一次的说服、每一个沟通节奏的把控,都是按我的工作计划一步步在稳步推进。限于篇幅,以后有机会再分享办案思路以及和检察官的沟通细节。
当最终在电话里和检察官敲定这个结果的时候,检察官说:
这个案子院里领导最终能同意这个结果,确实是你们律师的功劳,辩护人的工作做的确实很到位,我们也承认,你们的观点确实很有道理。
说实话,这话从检察官口中讲出,执业八年来,我本人也是第一次听到,毕竟,圈内人都知道,说是」职业共同体「,又有多少案子当中,承办人与律师之间是彼此相互尊重和认可的呢?
当事人本人对最终这个结果也很满意,所以,后面顺利的签署了认罪认罚,案子移送到法院。但法院阶段,并非一帆风顺。
案子进法院没多久,我的搭档丁律师就接到法官电话——
这个量刑建议检察院是怎么做的出来的?最多也是五年以下,怎么可能适用缓刑?
听到这话,我们心头一紧,毕竟检察院的量刑建议也只是建议,最终的拍板权还是在法官手中。
这中间的曲折就不再细说了,总之,有惊无险,最终法院采纳了检察院的量刑建议,判决结果正式落地: 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
说个题外话,法官人也是挺有意思,事后又悄悄的问我们,你们是怎么和检察官沟通下来的?他们平时都不吊我们的?(法官原话如此)
复盘 · 在夹缝中寻找希望我常说,刑辩律师的工作,很多时候是在夹缝中寻找希望。
案件取得理想结果的背后,其实是建立在律师诉讼策略的周密分析,每一步和承办人的良好沟通基础上的,每一步的工作,都需要踩准节奏、把控好分寸。
案件本身定性明确,涉案金额高,当事人又自愿认罪,表述对事实无异议,对办案单位统计的金额也无异议,就是这么一个看似没有任何空间的案件。但我始终认为,再疑难复杂的案子,只要没有最终判决,就一定存在沟通和调整的空间。问题不在于去否认什么,而在于:如何找到突破点,在现有的证据结构内,推动办案机关作出对当事人更有利的判断。
本案的突破点,不是去质疑定性明确的案件基础事实,而是要精准识别办案人可能的顾虑,找到他们」最不能接受的风险「,再从这些风险出发,推动案件处理方式的调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