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知道,这中间涉及很多环节:制造商、出口商、进口商、零售商和消费者。每个环节的参与者都希望自己不要承担关税成本。
但最终,这个成本总得有人承担。也许是大家共同承担,也可能是某个环节全盘买单。但整个过程非常难以预测。
我们以前也没经历过类似的情况。我认为,我们在预测这类问题时,必须保持谦逊。所以我们需要看到更多实际数据,才能做出更明智的决策。我们希望能获得更多的数据。
而在此期间,我们之所以能等待,就是因为经济总体状况依然稳健。
Q6:能否请您详细解释一下点阵图(dot plot)中我们看到的分歧,特别是关于 2025 年利率预测的部分?有一部分官员没有预测会降息,另一些人则预测会降多次。这是否反映出大家对经济前景看法不同?或者是对未来风险的反应方式不同?又或者,是大家在防范再次犯下通胀错误方面有不同的决心?
鲍威尔:你说得对,而且这其实很常见。我们委员会内部有着相当多元的观点。不过,大家对今天的决定有很强的支持,也普遍认为我们的货币政策立场是合适的。
你提到了两个重要因素,我也想强调一下:
第一,就是预测本身的差异。每个人对未来的预测不同,而这些预测正好和他们在点阵图上的判断相对应。比如说,如果你预计通胀会更高,那你大概率不会写下较多的降息次数。
但要记住,随着更多的数据出台,我们会更清楚通胀到底会怎么走。等到我们真的进入恢复正常化的时点时(也就是开始降息的时候),这些差异就会缩小,因为到那时我们看到的是实际数据,而不是现在这种「雾中预测」。
现在的预测,其实是在一个模糊时期中进行的判断。这是第一个方面——预测不同。
第二,就算大家看到的是同样的数据,对风险的理解也可能不同。比如说,有人可能更担心通胀会上升,也有人担心通胀持续性更强,还有人可能更担心劳动力市场会转弱。
这些对风险的评估差异也会影响他们对利率路径的判断。所以,这两方面加在一起,就解释了你看到的那种分歧。
不过正如我之前说的,现在的不确定性非常高,因此其实没有人对自己的利率预测路径有很强的信心。这就是目前的状况,是由这些因素共同决定的。我相信,随着数据逐渐明确,这些分歧会慢慢减少。
Q7:您多次说现在的政策立场是合适的,是「适度限制性的」。但考虑到目前的高度不确定性,比如关税水平、成本转嫁、物价上涨还是利润压缩,为什么不把利率调整得更接近「中性水平」,以应对这种高度不确定的环境呢?
鲍威尔:如果我们只是回顾过去的数据,确实会得出「现在该接近中性利率」的结论。但我们必须要向前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