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根大通通过 Kinexys 明确展示了将资产管理和结算最终将汇聚到银行控制的数字金融网络内的案例。BCG 的分析也认为,基于公链的稳定币存在难以接受监管的结构性限制,只有基于金融机构的模式才能在制度体系中长期存续。
欧洲的 MiCA 虽然形式上对所有发行主体开放,但实际上由于资本要求、抵押管理、发行限额等因素,事实上形成了金融机构以外难以进入制度体系的结构。截至 2025 年 5 月,除了 Circle 正在准备的许可外,正式注册为电子货币代币的案例并不多见。
日本方面,2023 年修订的 《支付服务法》 将电子支付手段型稳定币的发行限制为银行、信托公司、资金转移业者,基于公链的代币只能在部分交易所流通,无法获得官方支付手段的认可。
乐观论中提及的 "可编程监管合规型稳定币" 模式虽然看似能够提高制度体系内的接受度,但要实际实现这一模式需要解决国际监管协调、智能合约的法律接受、风险责任归属等复杂的制度性问题。特别是,即使这种设计成为可能,监管机构仍很可能将发行主体的可信度、资本实力以及可控制性作为核心标准。
最终,可被监管接受的非银行稳定币很可能归结为 "像银行一样运作的民间主体",在这种情况下,公链原本提供的去中心化、包容性和抗审查性等创新必然会被稀释。换言之,功能性共存将得到长期保障的乐观论可能过于理想化,数字货币基础设施最终可能归结为以具备规模、信任和制度担保能力的主体为中心的重新整合。
韩国版稳定币战略 3.1. 政策环境与基本前提韩国是货币主权、外汇管理、金融监管等政策优先较强的国家。以央行为中心的利率基础货币政策一直作为有效控制民间流动性的核心机制运行,韩国银行重视通过政策利率实现可预测性和货币稳定性。在这种结构下,随着新形式数字流动性的出现,货币政策传导机制和现有流动性管理体系可能面临挑战的担忧被不断提出。
例如,非银行主体以国债为抵押发行的稳定币,虽然不基于央行发行的基础货币(M0),但通过在链上履行货币功能,可能在民间部门产生创造货币的效应。如果这些在制度体系外流通的数字现金等价物未被货币供应量指标(M1、M2等)捕捉,或影响利率传导路径,政策当局可能将其视为 "影子流动性(shadow liquidity)"。
对这种政策风险的担忧在国际上也反复出现。FSB(2023)指出稳定币的无序扩散可能威胁金融稳定性,特别将跨境流动性转移、AML/CFT 规避、货币政策低效化列为主要风险。BIS(2024)分析也认为,在一些新兴国家,稳定币可能引发非正式美元化,并因银行存款流出而降低货币政策的有效性。
